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魂归来兮

在整个教育失魂落魄的情况下,如果能讨论一下中国教育(而不仅是无锡教育)还缺什么,意义应该更大。其实,中国教育不是还缺什么的问题,而是还有什么、还剩下什么的问题。比如现在的高校,除了有钱、有高楼堂馆,笔者还真的说不出它还有什么、还剩下什么。

说到中国高校,我便想到一个大写的无锡人——陈翰笙。在此,请允许把一个让我钦佩至今的陈先生的典故再唠叨一次:北京大学百年校庆期间,中央电视台的记者曾专程拜访27岁即受蔡元培先生之邀、成为北大最年轻的教授,后来被称为“当代经济学家之父”的百岁老人陈翰笙,请他对北大说一句祝贺或希望的话。他沉默未语,一旁有人建议:“你就说希望北大越办越好!”他继续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郑重地说:“我希望北大办得跟从前一样好!”

结果是,CCTV果然如像宋丹丹的一句台词说的那样:“小崔,把这一段给掐了。”不过,这个让一些人甚感无趣的趣闻,还是很快在坊间传开了。

其实,一个人只要他还不至于痴呆到认不得爹娘的程度,就不会把现在的北大跟蔡元培、胡适、蒋梦麟、马寅初时代的北大相提并论,就不会说什么“盛世北大”之类的胡话。现在的北大到底怎样,我等没有资格说三道四。记得那位曾被誉为北大“四大才子”之一的、叫做余杰的家伙,也是在北大百年校庆期间,说了一句很不才子、很粗俗的国骂——“狗日的北大”。

不说北大了,说说自己,说说身边的教育。我是2001年从苏北来到无锡的,此前,我在苏北已工作了十七年。来锡后的开头两三年,我的感觉非常好——就像一个进步青年从“沦陷区”、“国统区”来到了“解放区”。当时,苏南教育整体上要比苏北规范得多、正派得多;两地素质教育的水平更不在一个档次上。可是自从2004年的“南京高考之痛”、2005年“南通教育工作会议”(我一直称之为江苏教育的“南南事件”)后,整个江苏教育便彻底的乱了方寸。“升学率就是硬道理”、办放弃教育理想的所谓“理想的教育”、放任过程只问结果(不但“死揪”学生没人问,就连“揪死”学生也没人问)——教育由“共和时代”一下子进入了无序的“战国时代”。“死揪”、“县中模式”等曾为苏南教育界许多人所不齿的应试损招,趁势大举渡过了长江。向“北”看齐、向南通学习,一时间竟成了江苏教育的“主旋律”。面对失控的局势,行政主管部门虽然频频出招“救市”,但所有的“利好”统统变成了“利空”,教育上“逆淘汰”的局面始终没有改变。此后,苏北教育上有的,我们也都有了,某些方面甚至走得更远。

应该承认,在“大一统”的教育(特别是高考)体制下,一个地方的教育是难以“独善自身”的。当然,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在教育上就无可作为、无须作为了。比如,解决初中“死揪”学生比高中更厉害的问题,这是我们能做也必须做的(友情提醒:解放初中生,实现初中教育素质化,对高中教育、对本地高考实绩,乃至对整个教育形象都是有好处的)。再如,对省教育厅“高中推迟放暑假” 的决定,我们实在没有必要全面的、无条件的执行(苏州市去年就对此“规”进行了全面地抵制)。

有人认为我是一个教育理想主义者,这在现实的语境中大体上就是天真、不成熟、书生气的意思。其实,我更认同我是一个教育乐观主义者:我始终认为,教育上没有解不开的死结,教育上只有人祸没有天灾,我坚信教育上的问题总会得到解决的,所以我才不顾人微言轻地呼吁、呐喊。

听到我呼喊的声音了吗——

魂归来兮!